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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種相思 喚作何如當初莫相識

                  2022-09-16 來源:騰訊網

                  秋風襲人,秋月清朗。

                  每每至此時節,敏感,多愁,滿天落葉紛紛飄灑,離別聚散難休。

                  伴隨著寒鴉一聲聲的鳴叫,李白拖著孤獨的背影,寫下《三五七言》,又名《秋風詞》。

                  秋風清,秋月明。

                  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這是相思之篇,也是感懷之作。

                  我們曾堅信“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我們在月影里徘徊,感慨相思之苦,卻從不質疑相遇的美好。

                  可當“何如當初莫相識”躍然于眼前,我們突然發現,相思至極并非全是悲,它還有另一絲情緒在心間翻涌。

                  那是悔當初相識的悲哀,那是與現實妥協的無奈。

                  而今往事難重省,歸夢繞秦樓

                  房間里彌漫著中藥的苦澀,病榻上一張蒼白的臉,絕望多于悲傷。

                  窗外楊柳隨春風擺動,輕柔間,仿佛可以掃去人世一切的苦痛,卻唯獨掃不開病榻上詞人緊蹙的雙眉。

                  在詞人的眼里,楊柳如煙,一絲一縷編織交錯,并無討喜的云彩,只剩愁苦的陰霾。

                  海棠花瓣還未被雨水浸濕,梨花已然雪白在枝頭,一半春天早已溜走。

                  病榻上的詞人是王雱,王安石之子。

                  這個滿腹經綸,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卻敗倒在疾病之下。

                  長年纏綿病榻,讓他的身子無比虛弱。

                  他只能與妻子分居,獨自在孤寂的黑夜里默默咀嚼相思的苦痛。

                   

                  萬般愁緒匯于指尖,一首《眼兒媚》不禁濕潤了眼。

                  楊柳絲絲弄輕柔,煙縷織成愁。

                  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而今往事難重省,歸夢繞秦樓。

                  相思只在:丁香枝上,豆蔻梢頭。

                  當初的快樂與浪漫,當真難再省?也許只是不愿再省。一省只是徒添悲愁。

                  只能在夢中來到妻子的居所,靜靜看一眼,便可安慰良久。

                  夢醒時分,萬般思念無從依傍,空落落的心只能將一腔思緒寄托于丁香枝上,豆蔻梢頭。

                  如果時間能回到過去,那該多好,就讓時間停留在那一秒,那時我正壯志凌云,你也亭亭玉立。

                  可時間最是無情,既然光陰無法挽留,未來無從期許,那最初的相遇又有何種意義,只能增加現在的哀愁。

                  有人言,王雱是在得知自己的妻子被王安石另嫁他人后,相思難自已,才寫下這首《眼兒媚》。

                  也有人言,被另嫁他人的是王安石的次子,而非長子王雱。

                  也許,這首詞背后的故事,已然無從深究,但在清新婉約的詞風背后,那潺

                  潺流淌的情感卻從不斷流。

                  也許詩詞的情感可以超脫于故事本身,那短短幾行的文字,早已將所有的情緒吸收。

                  人間別久不成悲

                  時間來到800多年前的一個元宵夜,姜夔從夢中醒來,夜已深,窗外也恢復了如水的沉靜。

                  姜夔披衣坐起,理了理思緒,他再一次在夢中見到了她,粗略一算,一別,已二十載。

                  初相遇,肥水沐浴在陽光里,柔和又平靜。

                  那時的清風與蟲鳴,落日與琴音,都在陪他們暢想未來的溫馨。

                  而今,才子佳人的故事,早已沉沒在肥水之底。河水東流不會停歇,而那段愛情卻短暫終了,只剩懷念。

                   

                  早知如此悲傷,當初為何要種下愛情的種子,讓它開出相思的花朵。

                  如今只能將這朵花摘下,留下一片花瓣,印在她的畫像邊。

                  可這畫像,畫了又畫,看了又看,卻總不真切。

                  一度想去夢中追尋她鮮活的身姿與面容,可遺憾地發現,夢中的她的臉頰,已是模糊不可辨。

                  他用文字留住了世間的風雅,卻無法把她留在自己的身邊。

                  鳥鳴驚擾,夢方醒,縱有萬般不舍,也只能孤獨地長嘆,徒留滿腔悲情。

                  如今春日未到,夜風依然寒冷。

                  漂泊多年,游歷四方,詞人的兩鬢已是霜如雪,也許是別離太久的緣故,他的內心卻察覺不到悲傷的滋味。

                  或是在相思浸泡里變得麻木,或是壓根從未離開過相思。

                   

                  一盞盞花燈,一段段歲月,故事的結尾總是沉默無言。

                  所有的感傷與獨白,只能留給自己消受,天各一方,又有何種方法?

                  筆隨心動,心隨情走,或輕或重,或緩或急,一首《鷓鴣天·元夕有所夢》,呈于紙上。

                  肥水東流無盡期。當初不合種相思。

                  夢中未比丹青見,暗里忽驚山鳥啼。

                  春未綠,鬢先絲。人間別久不成悲。

                  誰教歲歲紅蓮夜,兩處沉吟各自知。

                  相思了無益,悔當初相見

                  如果這注定是一場有始無終的愛情,是否要讓故事繼續……

                  離別后的物是人非,難抑夢醒后的孤寂……

                  悲傷喚來詩情,詞間的思念無止歇地流淌。

                  又是一個落花飛舞的時節,花瓣在空中盤旋,是埋葬這份感情的精靈。

                  街巷的青石板,隨著腳步,低喃熟悉的話語。語焉不詳,其意難覓。

                  楊柳隨風擺動,似是歡迎,又似一雙驅離的手,從心中向天空伸去。

                  詞人朱彝尊知道,自己既想遇見又想逃離的地方,就在眼前,就在那里。

                  故地重游,沒有欣喜,只剩酸楚在心尖徘徊,久久不去。

                  東風吹過庭院,也吹開了過往的畫面。

                  重重的簾幕還是曾經的樣子,只是背后的那人不再是你。

                  當時窺望的你是否會料到,此時天各兩方,相逢無期。

                  一聲聲啼鳴傳來,黃鶯歌聲婉轉,燕子繞梁起舞。

                  路人都稱贊婉轉輕盈,他只看見幽憤與怨氣。

                   

                  怨這世事無情,恨這蒼天無心。

                  再多的相思,又能如何,再多的心結,又有何解。

                  欲寄信箋,卻不知天涯何處,只能留在心底,省了筆墨之勞。

                  相遇又離開,相遇又有何用,相識又分別,為何前世苦苦回眸要換回擦肩。

                  走出庭院,春日再美的景色也喚不起詞人更多的興致,一邊走一邊吟,留下一首《憶少年》,與自己和解。

                  飛花時節,垂楊巷陌,東風庭院。

                  重簾尚如昔,但窺簾人遠。

                  葉底歌鶯梁上燕,一聲聲伴人幽怨。

                  相思了無益,悔當初相見。

                  我們習慣于把痛苦寄托于時間,包括相思。

                  因為時間太過強大,記憶會被它吞沒,就連流于筆端,存于紙間的詩篇,有些也難逃歷史長河的洗刷,變得模糊。

                  《秋風詞》的后三行,是否出于詩仙之手,也已探討不清。

                  但時間無法抹去的,是深入骨髓的情感,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一首首動人的詩篇,拋去骨架,獨留情感的血液總能穿越千年,與我們的心跳和鳴,與我們的情緒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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